咬牙本事立异,托起民族飞天梦

——访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袁洁

【据中国航天网2013年7月1日报道】

6月24日,中国航天的历史再次定格在这一刻。在航天员刘旺的精准操控下,神舟九号载人飞船与天宫一号目标飞行器在太空再次对接,我国首次手控交会对接试验取得圆满成功,这标志着我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自主全面掌握交会对接技术的国家。

编者按:7月1日,《求是》杂志2013年第13期刊登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许达哲的文章《载人航天二十载 托起民族飞天梦》,本网特此对文章进行转载。

在这场举世瞩目、振奋民心的重大航天“战役”中,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自主研制的三大核心关键系统表现优异,为任务取得圆满成功立下汗马功劳。而光环的背后,离不开中国航天永葆成功的两个永恒主题:技术创新与质量管理。面对日渐常态化的高强密度宇航发射任务,集团公司如何推动技术创新、严把质量关,又将如何进一步提升质量管理能力、把握发展机遇?近日记者专访了集团公司负责宇航、质量管理业务的副总经理袁洁。

2013年6月26日,神舟十号返回舱徐徐降落在位于内蒙古四子王旗的主着陆场,3名航天员平安出舱,天宫一号与神舟十号载人飞行任务取得圆满成功,我国载人航天“三步走”战略第二步第一阶段实现了完美收官。这对于我国全面掌握空间交会对接技术、突破航天员中长期驻留技术、加快推进空间站研制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技术创新——

从工程立项到“神十”飞天,回首我国载人航天工程20年发展历程,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的高度重视和亲切关怀下,中国航天人牢记使命、开拓创新,相继攻克了飞船研制技术、高可靠运载火箭技术、空间交会对接、轨道控制技术等一批世界级难题,使我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航天员太空出舱和空间交会对接的国家,在浩瀚太空书写了中国人的光荣与梦想,成功诠释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的载人航天精神。载人航天工程已深深地烙上了“中国创造”的光辉印记,成为我国自主创新的典范。

实现航天科技的快速进步

一、 始终坚持以国为重,成就载人航天连战连捷

在我国首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中,要让两个8吨重的飞行器以每秒7.8千米的速度对接,误差不超过18厘米,难度犹如太空“穿针”。为了掌握交会对接技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有关科技人员历经10多年刻苦攻关,终圆美梦。

载人航天工程是中国航天领域迄今规模最庞大、系统最复杂、技术难度最大、质量可靠性和安全性要求最高的一项跨世纪工程。发展载人航天,对于加强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提高我国的国际地位,增强民族凝聚力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袁洁坦言:“抚今追昔,我们深深地体会到,要确保每一次航天工程任务的成功,必须坚持技术创新。”

1992年,载人航天工程经中央批准立项,并确定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20年来,不管国际国内形势如何变化,中国航天人始终沉下心来,埋头苦干,保持战略定力,一步一个脚印扎实推进。从1999年到2002年,神舟一号到神舟四号试验飞船的连续成功发射,为实现载人飞行奠定了坚实基础。2003年和2005年,我国相继成功发射神舟五号、六号飞船,实现了从载人首飞到多人多天飞行的跨越,圆满完成了载人航天工程第一步战略目标。2008年,我国成功发射神舟七号飞船,首次实现航天员空间出舱活动。2011年和2012年,先后发射神舟八号、九号飞船,与天宫一号实施空间交会对接,实现了地面向在轨飞行器进行人员和物资的往返运输与补给,解决了有一定规模、短期有人照料的空间应用问题。这次神舟十号与天宫一号实施空间交会对接,开展首次应用性飞行试验并取得圆满成功,朝着建设我国独立自主的空间站迈出了关键一步。

我国的航天事业一直是国家自主创新的典范。在载人航天领域,集团公司依靠持续的自主技术创新,先后攻克了火箭控制与高精度发射,飞船总体技术,制导与导航控制技术、空间交会与对接,组合体控制与管理等国际宇航界公认的技术难题,有20余项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经过反复探索与实践,我们成功突破了一批国际公认的技术难题,建立了一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载人航天工程标准和规范,培育了一支技术精、作风硬、善攻关的创新型人才队伍,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载人航天发展道路。

首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中关键的对接机构系统,就凝聚了许多航天科技工作者的智慧与心血。交会对接时,要在一两秒钟之内,完成几百个齿轮与轴承一连串的捕获动作,还要在十几秒内完成缓冲等动作,这要求对接机构必须非常灵活。为了一气呵成完成交会对接动作,研制人员坚持走创新研制道路,接连攻克了10个关键技术,其中包括接触、捕获、缓冲、拉紧、密封连接及分离等机构等。

二、始终坚持自主创新,大力提升航天科技核心竞争力

作为我国目前可靠性和安全性最高的火箭,长二F火箭的10多项关键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发射神九的长二F火箭比发射神八的火箭多了30余项技术改进,在这次发射任务中,发射入轨精度达到精确程度,为我国首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的圆满完成奠定了扎实基础。

载人航天工程,是航天人自主创新的广阔舞台。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作为工程研制和实施的主体单位,注重发挥技术创新的主体作用和集成创新的“龙头” 作用,着力突破关键和核心技术,牢牢把握住发展的主动权。集团公司承担了运载火箭、载人飞船和空间实验室三大核心关键系统的抓总研制任务,技术难度大,质量和可靠性要求高。我们在项目论证、关键技术攻关、工程组织实施等各个环节发挥系统抓总作用,成功突破并掌握了火箭高精度入轨、航天员出舱、多飞行器协同飞行等16项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核心技术,自主研制出三舱结构飞船、高可靠运载火箭、交会对接机构等重要系统产品,为载人航天工程奠定了坚实基础。

袁洁认为,集团公司之所以能在技术创新的道路上勇攀高峰,与钱学森等为代表的老一辈航天奠基人开创的系统工程管理方法有很大关系。

经过20年的实践探索,我们对自主创新内涵及其规律有了新的认识。一是要有持续的技术积累。正是选择了预先研究与积累跨越的创新路径,依靠几代航天人的技术传承,我们才取得了飞天圆梦的巨大成就。二是要尽可能地少投入、多产出。在国家经济规模有限的情况下,我们用低成本投入、小子样验证来保证高成功率和高速度,仅通过4次无人飞行就实现了载人首飞,仅用了3次载人飞行,就完成了从一人一天、多人多天到空间出舱活动的跨越,仅用了2次飞行,就全面掌握了空间交会对接技术。三是要注重系统集成。载人航天是一项复杂的大系统工程,必须发挥系统总体单位的牵引带动作用,建立技术与管理一体化的创新组织,采用系统集成与重点突破的创新方式,凝聚国内各方面创新资源,大力推动与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的协同创新,通过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带动各领域科学技术的共同发展。四是要咬定目标、刻苦攻关。航天技术是一个国家的战略性资源,花多少钱也买不来,唯有自力更生、自主创新,才能把握命运、把握未来。五是要加快向现实生产力转化。航天技术已成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我国近年来的多种新材料中,80%是在航天技术的牵引下研制的,有众多技术成果已移植到国民经济各领域。

“航天工程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领域多,没有任何个体可以单独完成,必须通力协作、系统管理。”袁洁说。集团公司正是结合航天工程实践,将系统工程方法创造性地运用于实际工作,并通过型号研制这个主渠道不断磨炼,确保了集团公司通过自主创新实现航天科技的快速进步,同时也推动了型号任务的圆满完成。

三、 始终坚持质量第一,不断夯实航天事业发展基石

此外,集团公司通过航天产品开发设计、生产制造、过程控制、经营管理的信息化,全面提升核心竞争力。航天信息化也已成为推动和实现技术创新的重要手段和必由之路,并成为集团公司跨越式发展的战略选择。

载人航天,人命关天,成败系于毫发,质量重于泰山。航天工程风险大、技术密集、系统复杂,因此我们必须以严慎细实的工作作风,去追求万无一失的质量目标。

质量管理——

多年来,我们创造性运用系统工程理论和系统工程管理方法,建立了科学高效的质量管理体系。上世纪60年代,周总理提出的“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的十六字方针,成为航天科研生产及质量管理工作的指导思想。新时期,集团公司大力推行精细化质量管理,强调从源头抓起、“零缺陷”管理、全过程受控、确保一次成功,提出并有效实施了一系列强化质量管理的措施, 赋予“十六字方针”以新的时代内涵。

为攀登新的高峰奠定基础

随着载人航天工程的推进,集团公司不断加强质量文化建设,培育形成了“质量是政治、质量是生命、质量是效益”的质量理念和“航天零缺陷系统工程管理”的方法,特别是提出了技术工作和管理工作第一次就做对做好,工程研制、生产和服务中各环节、各零部件全面优质,工程研制大型地面试验、飞行试验一次成功的“零缺陷”目标。正是凭借这种近乎苛刻的质量理念和系统工程管理方法,航天人以高质量的工作保证了高质量的产品,以高质量的产品创造了高效益的业绩,以高效益的业绩实现了高质量的人生。

航天科技的灵魂是创新,而创新难免要冒一定的风险,如何平衡创新与可靠性之间的矛盾?袁洁给出的答案就是严把质量关。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发展航天事业,建设航天强国,是我们不懈追求的航天梦。航天强国梦是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追逐航天强国梦,就要大力弘扬载人航天精神,凝聚全体航天人的智慧和力量,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航天事业发展道路。在航天人面前,永远都是新起点。乘着天宫一号与神舟十号载人飞行任务圆满成功的东风,我们将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切实增强航天报国的政治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进一步提升核心竞争力,加快推进航天大国向航天强国迈进的步伐,续航天梦、筑强军梦、圆中国梦,不断谱写我国航天事业新篇章。

袁洁表示,任何航天工程任务要确保成功,产品质量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在此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中,改进型长二F火箭和神舟九号飞船在发射场只出现了个别质量问题,这得益于集团公司多年来在质量管理领域形成的优良传统。

(文章原载于《求是》2013年第13期,作者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

“质量是政治,质量是生命,质量是效益”,这句话多年来一直萦绕在袁洁的脑海中。他说:“回顾中国航天50多年的发展历程,我们深刻地认识到,航天质量管理能力是航天科技工业发展的核心能力。它为中国航天又好又快发展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上世纪90年代,航天发射曾出现过几次重大失败。面对“失败不起,只能成功”的严峻形势,航天人卧薪尝胆、深刻反思,提出并实施了具有航天特色的28条、72条、质量问题归零双五条等一系列强化型号研制和质量管理的措施,从而创造了此后一系列辉煌成就。这些成就的取得,正是得益于航天质量管理能力的跨越式提升。

针对当前航天研制生产任务的新特点,集团公司不断丰富航天质量管理理念和方法。“我们从2008年开始制定并实施了航天型号精细化质量管理要求,也就是新的28条,把‘零缺陷’作为航天的质量理念和追求的目标。”袁洁表示。

在此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中,根据宇航型号技术风险分析与控制的要求,火箭、飞船等产品消除了多个薄弱环节,这正是精细化质量管理的具体要求。比如,把质量问题信息细化到具体产品去分析,分析的对象越细、分析的数据越多,则分析的数据越准确,分析的结果对指导型号队伍改进产品的薄弱环节就越有针对性,也越有效。

如今,高强密度宇航发射趋于常态化,航天质量管理也在发展中不断总结进步。袁洁强调,要牢固树立全员“零缺陷”理念,坚持“从源头抓起、预防为主、全过程控制、系统管理”的原则,实施型号研制生产全过程质量控制,把握住“针对关键环节和‘变化’进行质量管控”这个核心重点。

当前,我国已全面掌握了空间交会对接技术,具备了以不同对接方式向在轨飞行器输送人员和物资的能力,距离空间站时代越来越近。

袁洁指出:“按计划,中国要在2020年前后建设空间站。在这个宏伟蓝图中,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将再次担纲重任。在全面掌握了空间交会对接技术后,我们有足够信心去建造中国人自己的大规模、长期有人照料的空间站。中国从航天技术的角度来看,作为航天大国是当之无愧的。面对下一个高峰——空间站工程,我们有实力实现新的跨越。” (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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